「怪販的動作最近有些頻繁了。」龍戩坐在會議室的位置上,看著赮呈上的文件

「叔父,你既然另立了紅冕,何不就此放開怪販的勢力?」霞道

「放開?那份本就屬於你父親與我的權利,只因你父親著了小人道,才致使〝它〞外流,我會設法將它全盤收回,也定要讓那些始作俑者得到他們應有的下場。」龍戩冷冷說道

「義父的行蹤有著落了嗎?」千玉屑嚴肅問著

「千乘騎的行蹤目前還是沒有著落。」龍戩難得皺眉說

「起初就應當讓我隨著義父過去探消息的。」

「現在說這些於事無補,加派人手過去搜尋吧。」

「讓我也去吧。」赤命剛由會議室外走入

「赤命,你不是應該陪著隼少?怎麼溜回來了。」千玉屑瞄向赤命

「他是出了名的傲骨,用不著我二十四小時全天守候,再說,幫組織分擔任務,不也是幹部的職責。」

「赤命,晚些讓你帶些人馬,前去中國,務必將千乘騎帶回。」

「我也同去!」千玉屑剛說出口

「你留下,赩翼會和赤命同去。」

「為什麼?!」

「我知道你擔心你義父安全,我亦擔憂我義弟安危,讓無關聯的人去,以防上次任務插曲,發生的可能性。」龍戩淺言,將會議結束,讓所有人全數退下

【千乘騎,雖然任務重要,但我希望你以自身生命為優先考量。】

【我又不是你。我知道怎麼收拾自己的感情,放心,等我查清他們掌握的東西,我自會回來交待。】

「都過了快兩年,你音訊全無,讓我不經懷疑,當初,是不是該親自陪你一行…」

 

「三貝睡了?」赤命踏著輕盈,進入贔風隼的病房內,細聲問著 

「嗯,剛剛入睡。」

「到外面說。」赤命說完,同赨夢來到同樓層的小庭園

「你沒和隼少見到面。」

「他尋到赦那,我便先行離開了。」

「難怪他回來時會是那樣的神情。」

「他是在意的,只因我們個性相若。晚些,我會到中國去〝出差〞。」

「危險嗎?」赨夢一聽〝出差〞二字,直覺赤命又要出門丟命,緊張問著

「呵,組織的差沒有一個是不危險的,但看危險性高或低而已,想說出門前,前來看看,這段時日,三貝託你了。」赤命微笑道,伸手輕撫了赨夢的臉龐

「會平安回來嗎?」

「會,因為沒有人想死在異鄉。」

「那…唔…」不等赨夢再出聲,赤命出奇不意,一個不深的輕吻,落在赨夢唇上

「只要有人會擔心,我赤命就算快過了三途川,用游的也會游回來,我走了。」赤命轉身離去

「說定了,你要平安回歸。」赨夢看著赤命見遠的背影喊道

 

「早傳令下去,怎麼見你們花了許久時間,連一個小小間諜,都尚未生擒到手。」戰慄公冷眼直盯著眼前判神殛說道

「…已經讓傲因帶著大批人馬地毯式搜尋,相信不久後會有一個結果的。」判神殛半低下頭說著

「哼,他就不要因為迷戀一個歌妓,就忘了首要的任務了。」

「稍後我也會率人一同去尋找。」

「活的捉不回來,便帶死的過來吧。」戰慄公下了通牒後,判神殛退出暗房

「千乘騎和被逐出怪販的龍戩關係甚好,若要抓他,…到紅冕的分部去找!」判神殛二話不說,立馬帶領部下,往紅冕四處分部的根據點去

 

「嘖…,幸好,來的只有我一個。」千乘騎微喘著氣,於某城市的街角暗處,一面為自己的左腿包紮,一面注視著怪販之人的動向

【果然是你將風聲走漏的,千乘騎。】

【走漏什麼?】

【別裝蒜!你將怪販經手的企業資訊、組織規模等等,私自透露給了龍戩了還不承認嗎?】

【東西在我身上,還沒交到他手,怎能算是走漏?何況,這些東西本來就屬於他,是你們這群外來者謀篡的,我只是物歸原主。】

【好個物歸原主,今日叫你知道誰才是主子!拿下!】

【想捉我?作夢!】

「能從怪販總部有命逃出還只受到槍傷,已經命大。這下分部會有池魚之殃,不過無彷,得想辦法和其他人聯繫才是……」千乘騎尚未說完,身上的手機驟響

「喂?大叔還活者嗎?」

「你才掛了,沒禮貌的小子!」聽到另一頭挽風曲的玩笑問候,千乘騎直接反彈回去

「誰要你不交行蹤報告,要找你很費時間耶!深海都等到快抓狂了。」

「哼,他表情有很猙獰嗎。」

「只有皺眉而已。」

「那還好。現在估計我沒法和你們會合,你們自己過來找比較快。」

「你受傷了?」

「槍中了腿,外頭又是標準怪販地盤。」

「受傷還誤入敵方陣營?這還真夠背的!」挽風曲大嘆

「說夠沒?不怕反被監聽嗎,給個地標。」赤命一旁搭話

「在妖籟鐘塔附近。」千乘騎說完,掛掉電話

「這不是還在怪販主城範圍內嗎,很容易被埋伏。」挽風曲說

「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,動身吧。」赤命說完,將跟來的三支小隊,分別派散至四處,朝向妖籟鐘塔方向前行

 

 

 

「內部最近很忙?」贔風隼見到約一週沒出現於病院的琴箕問著

「在這裡你只管著病就好,不要想插手組織的事。」琴箕一面幫贔風隼巡視身體狀況,一面冷冷的說

「只是對於妳有七天沒出現感到疑問而已。」

「你是在意他的行蹤,礙於沒用的面子問題,才拐彎抹角的問。」

「我…才沒有…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「龍戩派他和赩翼去中國找千乘騎了。」

「怎麼忽然讓他去怪販的地盤?!」

「深海的復仇反撲,你又不是不清楚。現在才開始的第一步。」

「那……」

「不知道順不順利,因為他們尚未傳任何消息回來。沒消息也是好消息,你的癌細胞目前沒有擴散的跡象,但還是要繼續追蹤。」

「小姐!不好了。」太羅古從診療室外奔了進去喊著

「什麼事要大呼小叫的。」

「急診室那有緊急狀況,一位剛轉診的病患陷入昏迷!」

「知道了,太羅古你先繼續隼少的身體診察,我去急診室一趟。」琴箕說完,往急診室方向快步離去

 

【深海,你最好現在到伏羲病院去一趟。】

【人找回來了?】

【是找回來了,但情況不樂觀。】一接到電話通知,稍早龍戩就同千欲屑趕到了急診室

「他的左腿槍傷傷了經絡,有報銷的可能。因為傷口遭受感染正在發燒。」挽風曲向前和龍戩報告著千乘騎的傷勢概況

「蟻…裳…來了嗎……」千乘騎出了聲

「我在這,就站在你身邊。」龍戩走到千乘騎身旁,牽起千乘騎的手

「你要的東西…都在這裡……給。」千乘騎從自己胸前口袋拿出一個隨身碟,放置龍戩手上

「不是讓你以生命為重了,你是傻蛋嗎。」

「我們…是如何被迫害的…我怎麼樣…都不會忘記…輕裘……你過來…我要看你……」

「義父,我在這!」

「哈…多年不見…你高了許多…我…回來了…回……」千乘騎未說完話,已陷入昏迷狀態

「千乘騎!!」

「義父!!」

「快去通知赦過來!!」赤命喊道,太羅古這才慌慌張張去尋琴箕的蹤影

【戰慄公…我蟻裳顧命,會要你們一一付出該有的代價!!】龍戩在心中發誓,眼神露出從未見過的炙熱兇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「哇,大叔,你也太慘了吧,這樣狀況還在這裡待那麼久……」挽風曲和赤命等人尋到了千乘騎

「就槍傷罷了,沒什麼,把這個交給蟻裳。」千乘騎說完,欲將重要機密交予赤命

「我不要,要教就該親手交給他,我只是奉命帶你回本部。」

「你不知道傷者在場上是大忌嗎…」

「你不清楚沒帶你回去,龍戩會如何處置我們嗎。」

「你們,別吵了。大叔,你想捨身請看一下時機,這裡有我和赤王在,定會將你平安送回。」

「你們一人得背我,這樣還怎麼應戰。」

「只有一人還行,先跑掉在說,上來吧。」赤命蹲下身,將千乘騎的雙手環在自己肩上

「赩翼,你掩護到定點,就和他們先返回吧。」

「你想斷後。」

「會一會怪販當權者也沒什麼不好,就這樣定,開逃了。」赤命說完,便背著千乘騎,一路往自家祕密分部的方向奔去

「找到了!!追!!定要將他留下,不論生死!!」傲因和判神殛從兩面包抄上去

「快追來了。」

「廢話。你們,給你們的傢伙是要會使用的!」赤命一喊,後面跟著的下屬立馬掏槍反擊

「你這樣大喇喇的背著大叔,根本就陷他當你的擋槍盾。」

「閉上你的嘴巴,注意敵人的動向吧。」赤命加快腳步,從路上奪了輛貨車,將傷者放進

「有車代勞,你應該知道怎麼走了,你們也全跟上去!」赤命說完,讓同行的的人全上了貨車

「那我就不客氣的先走了。」挽風曲說完,將車子發動後,直踩油門往前開去

「給我追!!」

「哼,別追了,兩隻腳抵不過四個輪子快,真沒想到,怪販竟淪為這樣等級的組織。」赤命轉過身,正面著判神殛等人冷笑道

「你膽敢誣衊怪販的存在,那就先拿你開刀!」傲因怒氣一上,拿起槍枝便往赤命所站的方向狂掃

「夠狂,但不準確。」赤命左閃右躲,抓準了傲因要換彈匣的空檔,一槍先傷了傲因持槍械的手

「嗚!」

「下次記得槍要拿好,還有,不要在敵人面前換子彈,傻子。」赤命說道,朝判神殛的像開了數槍後逃離現場

「追!」

「不用追了,人逃了。」

「隳皇請允許我用座下勢力……」

「改往圍剿紅冕其他分部!以此示警!」

「是!!」

那數日,中國紅冕的勢力被連根剷除,而怪販組織內一些不得見光的勾當也全數落至龍戩手裡

 

 

 

「赤命,你為什麼總要挑在隼少睡覺時才來看他?你,還在與他生氣?」

「氣?你怎麼會這麼想?我從頭到尾都沒與他生氣過,是他自己抓著執著亂發脾氣著,他不想見我,我就別讓他看到我,就這麼簡單。」

「...那你可以找一天他還醒著的時候去看他嗎…」

「嗯?為什麼突然這麼說,你…在憐憫他?收起這感情吧,讓他知道,他會翻臉。」

「這不是憐憫,我懂他現在的心情。一種想見又不得見的相思,所以……」赨夢拉著赤命的手臂激動的說著

「赨夢,你現在是借這個機會,變相在罵我無良不是。」赤命望著赨夢勾著一抹微笑

「我…我不是這個意思…只是……」

「要與他相見的時候未到,我總得將象徵誓約的髮長回來再去見他,我可不想頂著他不愛看的短髮,走到他面前去,然後被他厲聲的指責兼狂扔東西,弄得一身狼狽的回來。」赤命嘆道

「所以……?」赨夢訝意的瞪大眼看著赤命

「會和他正面面對,但要等髮長了再去。如果你看不過,叫他先讓自己的癌細胞得到控制後,我自會去見他。」赤命微皺起眉頭,搔了搔短髮,對於赨夢的話,全全沒輒,只得退了半步

「我會將話轉告給隼少,讓他儘快控制自己的病況,這樣他就不用成天偽裝自己愁眉苦臉,你也不用苦於隼少先前的話語,而對他退避三舍了。」赨夢笑道

【赨夢,你的善解人意,比三貝得狠辣直率還更令人…髮指……】望著眼前赨夢開心說著的模樣,赤命反倒在心中感歎著〝無害之人〞的殺傷力,有時比事實上真具有殺傷力的人,還要令人招架不住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「什麼東西讓你看得那麼專心,叫你數聲也不見你回應的。」

「?隼少你剛有叫我?」赨夢專注的盯著手中的書,正奇怪有人拉著自己衣袖,赫然抬頭才見是贔風隼在叫他

「在問你看什麼看到無我了,方才想要叫你和我出房外去透透氣。」

「喔,在看這個。」赨夢將書背整個對著贔風隼

「戲曲介紹?你喜愛看戲嗎?」贔風隼一看〝戲曲〞二字,內心的熱情被激發出來

「小時候和雙親出門看過,之前也見赤命唱過幾句。啊,我記得隼少也是戲曲學院出身的…」

「你…想聽嗎?」贔風隼先是停頓一回,才又將話說出

「隼少要現場唱上一曲?」赨夢驚喜的看著贔風隼

「哼,有何不可,洗耳恭聽吧。」只見隼少說完,一個闔眼,張眼後,表情驟然而變

「丹~~心一幕戲~~~~碧~~血洗春秋~~~~瀝血~~~肝膽都入酒~~~~記他個~~~千古絕義仇~~~~!」贔風隼的語調,唱的那句扣人心弦,好似真與結義兄弟反目成仇,令聽聞者,暗自揣度

【三貝,這句便是唱出你心中不得相見的苦了。】赤命坐在房外地板上,倚著牆,聆聽著贔風隼在赨夢面前所唱的字字句句,不見表情愁苦,反之,勾出一抹溫暖輕笑

【明日我設法讓隼少在病房唱戲,赤命要不要來旁聽?】赨夢一時靈光一閃說道

【你若是能讓他開口唱曲,我樂於守在外頭當聽眾。】

「先前你用計要害這人去命,卻沒料今日,他反設你入局,若是知曉此事的你,大概又是一陣氣頭上了面容。」赤命一面聽戲,一面在內心想著

 

「赤命,風隼的病房不是在裡頭,怎麼沒見你進去探望,反坐在這裡。」赤命在病房外待了一段時間,龍戩從遠處走來問著

「噓,三貝正在唱曲。」赤命做了禁聲手勢道

「既然想聽便進去聽,坐在這裡,他知道肯定又會說上你幾句了。」龍戩笑說

「還不到見他的時候。」

「你們之間又有嫌隙了,是風隼率先起的頭?」

「是他自己要和自己過意不去,也就順了他的意。」

「唉…你們……」龍戩尚未說完

「要說教就免了,敬你是首領,在進去前先提醒你。不要將組織內的事情又全部說與他清楚。他現在是病人,只要專心養好他身體即可。不要讓他多操心他自己以外的事。言盡於此,我去看副首了。」赤命一語畢,站起身,拍了拍衣褲,轉身離去

「還是這麼我行我素。」龍戩嘆道,輕敲了病房後,走進房內

「首領,你怎麼會來這哩,組織內不是還忙著?」見到龍戩的贔風隼,停下本在唱的戲曲問道

「內部的事情有赮和霞在,無需我擔心,來探望好友順道來看你,瞧你臉色是比之前好多了。」

「這麼說,副首還好嗎?」

「託你那結義兄弟的福,性命無憂。」

「首領…」

「這裡不是紅冕,叫我名字比較合適。我記得你是氐首赨夢,赤命底下的首席弟子兵。謝謝你照顧我們家的隼少。」龍戩露出微笑向赨夢致意

「…不,這沒什麼。」赨夢淡淡淺語,眼神稍稍透露著戒心,龍戩和贔風隼個字看在眼中,只是一下又是彼此熱絡問暖

 

「赨夢,你剛剛看著龍戩的眼神帶著敵意,你不喜歡他?」贔風隼在龍戩離開後問

「嗯,一年前的第一印象,從他眼神看的到他是個冷謀深算,善於佈局的人。」

「哦?你懂得看人?怎麼沒聽你提過?那麼我給你的第一眼又是如何?」贔風隼好奇說

「隼少要聽真話?」

「自然要聽真話,假話還何須說?」

「隼少給我的第一眼感覺,冷漠中帶著傲氣,善於心計…」

「這麼說,你也如看待龍戩那般,對我有所防備了?」贔風隼微笑說

「不…我只在意…誰對赤命是真心……誰對他不是真意……」赨夢臉上掛著紅顏低著頭說

「你看出龍戩對赤命的企圖了?」

「我不知道他對赤命的真正意圖,但我知道他對於赤命是另有所圖。」

「你的這項技能可真令人膽卻,要想瞞過你的眼睛,看來還得多加磨練才行。」

「隼少,我不是有意冒犯……」

「我沒有怪你之意。」

 

【千乘騎,停車。】龍戩和千乘騎剛從自家營運地盤,駛車經過某個大型回收場的大門,注意到前面兩個人影,一個人手中還抱著一個人,因而注視著抱人者的神情

【怎麼突然要我停車?】

【你看那孩子的表情。】

【…好一個冷酷的面容,一絲情緒也沒浮在臉上……】

【下車去看看吧。】龍戩說完,同千乘騎下了車,緩緩靠近那人影

【在一下下,就完全離開,不會再有人糾纏了。】

【前面的小兄弟,可否留步?】龍戩站在那人影不到一尺處出聲說道

【………】只見那人影聞聲停下腳步,轉向龍戩,以極其冷淡的眼神,盯著龍戩及千乘騎,三人互相看著十數分

【你們…也和他們一樣是要傷害…他的………?】人影的語氣沒有高低起伏,如同機械般死氣沉沉

【他們…?不…我只是恰巧看到你懷中的人似乎需要幫助。】

【幫…助…】人影看了看懷內的人

【不需要。你們不許再向前。】人影警惕說完,一轉眼的時間,消失在黑暗中

【他說他們?是指………?這裡沒記錯是怪販的地盤之一。】

【往大門內一觀,說不定有令人大開眼界的結果。】兩人說完,進到大門內,往前移動數尺,赫見,地上一具四肢盡斷,屍首也快與屍身分離的屍體,不遠處也皆是數十名倒在血泊中的重傷者

【這手法也太過殘忍了……這如果不是暴力份子所為,便是精神異常的人……】

【是剛剛我們遇上的那年輕人所做的。】龍戩肯定的說

【怎麼如此肯定?】

【他身上有多處血漬但不見傷口,千乘騎。】龍戩說完,突然叫了千乘騎的名字

【你想將他納入紅冕為你所用,讓他去對付戰慄公,這想法我全不認同。】

【他會是一名很好的殺手。】

【他剛才的眼神,你也看到了,如果弄不好,他即是一把雙面刃,就算滅了戰慄公他們,反過來也有可能毀了你一手創立的紅冕!】

【交待下去,我要知道他們的行蹤,藉此觀察他們是否可為我所用。】

【這事你想清楚了?也罷,一盤賭注,勝負我都陪你。】兩人說完,折回自家行車方向,坐上車後離去

 

【赤命,我們先離開這裡。】幾日後,贔風隼出聲打斷了正興高采烈唱著戲曲的赤命

【三貝,我才剛練習幾句,還不到盡興時刻,怎麼就想拉著我離開了?】赤命有些不悅的表情說道

【有人在跟蹤我們。】贔風隼細聲說著

【跟蹤…?是誰?莫非是尋仇的?哈,他們敢來,見一個我就打一個!】赤命微微揮拳姿態笑道

【我在跟你說認真的,你倒都給我扯到別處去!他們已經跟了我們有好一段時日了。】

【他們藏在哪,我去看看,順便和他們打招呼。】

【給我等等,在沒搞清楚是何處人馬前,我們先藏匿,避免不必要的衝突,走吧。】贔風隼沒等赤命回答,強行著赤命手臂,就直將人拖離兩人練戲的祕密場所

【看來,有人已經注意到被觀察一事了,那日被抱著的人,對環境的敏銳度不容小覷。】龍戩嘴角勾了一抹滿意的彎刀

【剛那小子真是我們先前遇到的那人嗎…跟蹤了數日,他和那時的表現全然是不同的兩人。】千乘騎疑惑道

【也許他有雙重人格。】

【按照這些日子的觀察,你的想法根本不成立,雙重人格可是會時常轉換的,他那樣子全全不是。】

【與其猜忌,不如拿出實際作為,請君入甕。】

【你打算正大光明將人帶到本館?】

【要請的不是他,請的是他身邊與他看似交情甚厚的那孩子。】

【那就盡快著手吧,輕裘已經在懷疑,我們兩人將事全丟給他的不合理性了。】

 

【你們一群人將我圍住是什麼意思。】贔風隼在紅冕本館附近,被挽風曲率領的一票人團團圍起

【沒什麼意思,紅冕高層的人要見你,勞你移動腳步和我們走一遭。】

【若我說不呢。】贔風隼露出厭惡的神情,瞪向挽風曲

【這…我不希望用上強制手段。】

【赩翼,你退下。不好意思,我是千玉屑,奉我紅冕首領的命令,勞請你大駕前往本館議事,請。】千玉屑一說完,原本圍著贔風隼的部屬們,自動退至兩旁,空出一條走道,直至本館大門

【哼,現在還有拒絕的權利嗎。】贔風隼給了在場眾人一個不屑的神情,便讓千玉屑領著進到本館內,往龍戩所在的辦公室去

 

【到了,請進去吧。】千玉屑說

【就我一個?】

【首領交待,客人一到,不許有任何人在場。】

【哼,我倒要看看你們尊敬稱呼的人,究竟是何模樣。】贔風隼說完,開了門走了進去

【歡迎你到來,我是紅冕的首領龍戩。請坐。】龍戩簡單介紹後,請贔風隼坐在自己正對面的椅上

【不知道紅冕的帶領人,那麼大費周章的請一個身份微薄的我過來是想商量何事?】贔風隼雖用字彰顯彼此身份貴賤,但語氣卻是傲氣凌人

【你和你身邊的人,能力我十足看好,想納你們入我紅冕,不知閣下意願如何。】

【我和他?前段時間跟蹤我們的人就是你沒錯。你想拿我們怎麼樣。】贔風隼的語氣略見刀鋒

【不怎麼樣,我說了,想招攬你們到我紅冕,幫我分擔一些事務如此而已。】

【你的算盤不可能只有打著這點微小的事情,何不直白你的用意。】

【呵。你不只敏銳更是聰穎,那我就直接闡明我的目的了。我知道你那位身邊的人在怪販的地盤,做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。我想借用他的能力,幫我奪回在怪販中原本屬於我的一切。】

【你……哼,這事與我們毫無關係,為什麼我們就要出手幫你。】

【怪販向你們下了追殺令,怎能說沒有關聯性。】

【你…此話當真?】

【我沒有必要欺騙你。】

【…若我不肯幫這忙呢。】

【那我只好強制將你留在這裡,請他過來直接談論了。】聽聞龍戩一席話,贔風隼先是沉靜了一會

【進了你們紅冕,你能保證怪販的人馬,絕不會對我們出手?】

【怪販和我們雖是對頭,但顧及一些交易合作,他們不會輕舉妄動。】

【那好,我答應和你們演一齣戲,讓他甘願進入紅冕,但你必須承諾,決不將今日的事情向他透露一字一句!】

【可以。】

【你們底下應該有涉獵毒品這個項目吧。】

【任何組織皆有這塊領地,差別在於規模大小。】

【他會在幾日後,去那裡實行他的剿滅行動,記得多派一些人守在那裡,最好要有百人以上的人力,方能將他手到擒來。而我,會在那日,在這裡等著演出的時機。】贔風隼說完,起身向龍戩點了頭示禮,轉身離開

【這人的心思縝密,也許,這次的機會可讓我紅冕又多了兩個不可得的左右手。】龍戩信心的說著

 

「隼少,隼少?」赨夢正叫著一時失神的贔風隼

「嗯,怎麼了?」贔風隼方才回神

「剛剛聊著聊著,你就恍神了,叫你也沒見回答。」赨夢一臉擔心的看著贔風隼

「赨夢。」贔風隼停頓了一下子叫了赨夢

「是。」

「我要你現在立下一個誓約。」

「誓約?」

「這攸關赤命的性命,我要你在我面前立下重誓。」贔風隼一臉嚴肅直盯著赨夢道

「關於赤命的生命,究竟是什麼事?」

「立下重誓,我便會和你說明清楚。」

「好。…若我違背誓言,日後必將不得善終!」赨夢半舉起手發著毒誓

「不得善終…這誓發的真毒,不過…值得。赨夢,接下來交待的話,你必須字字句句全往心裡放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有朝一日,赤命深陷淵藪泥淖中,既使會因此犧牲你自己,也請你務必將他從深淵深處中,給安然的帶回來!」

「…隼少…你…是不是在指龍戩和赤命……」赨夢聽了贔風隼的話中有意,因而聯想到先前的話題

「我知道這對你是無理的要求,但是除了你,我沒有第二人選了……」贔風隼苦笑道

「不,只要是為了他,我可以犧牲自己。就算因此失去生命,我亦甘之如飴,我會遵守與你的承諾。就算他陷在血湖中,我會義無反顧的拉他上岸,若沒法到岸上,我便同他一齊沉淪。」赨夢一席話,聽在贔風隼的內心,字字皆敲擊著贔風隼對赤命的愛意

他和他,兩個在他身邊個性全然迥異的兩人,可以因為同個他,產生相投心思,相同眷意,只因彼此皆深愛著他。

他的強悍,來自心中設限,因為天生又或血緣,以致他冷不防在情感被觸碰的當下,將防備的荊棘纏上。至此,他有意無意輕蔑自己的感情,不輕意將脆弱現於表面上,寧可獨自承擔,也不願弄得週遭人遍體麟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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